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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鳥新聞EP4】關渡自然保留區的廢止(下)關渡的生態難題

文 / 李宗錡,2022.07.07   攝影 / 何一先

上一篇文章提到關渡自然保留區自劃設到解編的歷史,今天則要討論解編之後的關渡,將面臨什麼樣的難題,又該如何去定義解編後的這塊區域。

|紅樹林與水鳥

先回顧一下大多數人支持解編的原因,紅樹林與水鳥的關係呈現出的變化,是之前依照文資法劃設保留區時始料未及的,不論是紅樹林還是水鳥,都是濕地極具代表性的族群,然而從過去的經驗觀察卻發現,紅樹林的生長會壓縮到水鳥的生存空間,這是因為我們已知的「濕地」屬於介於水域與陸域之間的過渡性地帶,水鳥大多棲息在河口的泥灘地上,而紅樹林的擴張使灘地銳減、濕地逐漸陸域化,本來棲息在樹上的水鳥便是少之又少,漸漸地,關渡自然保留區的生物多樣性便慢慢降低,紅樹林與水鳥的關係變得有些尷尬,紅樹林越多,水鳥的種類與數量就越少,這與關渡自然保留區起初設立的初衷,保育標的為「水鳥」並不相符,也是導致關渡自然保留區邁向解編的原因。

|法律層面的管理機制

如果要探討關渡解編後的問題,我們可以先從法律層面著手,過往的關渡自然保留區,仰賴的法律是文化資產保存法,如果要以一句話來概述這條法律對關渡自然保留區的影響,就是「通通不許動」,劃設區內的景物都不能破壞,一切順其自然,這樣的結果就是紅樹林過度擴張;解編後,關渡自然保留區歸類於濕地保育法管轄,有鑑於之前沒有控管下紅樹林產生的影響,法規下的土地使用主要採兩大方針:明智利用、適應性管理,以最少的人為介入達到最大的福祉。

|解編的隱憂

面對解編的關渡濕地,難免會出現些許質疑的聲音,擔心解編之後濕地可能面臨開發行為,人為的介入將隨著管制層級削弱而逐漸增長,最後導致多年守護的濕地生態終在人們的開發下漸漸消亡;回到制度層面,也有人擔憂關渡的案例引起模仿效應,往後其他自然保留區在執行政策上遭遇瓶頸時,會不會又走向解編之路呢?最後,解編之後的關渡濕地,還有什麼潛在的威脅是沒有被發現的?種種原因,使解編後的關渡,仍讓政府與相關團體們摸不清這篇濕地的未來。

關於這些疑慮,一先老師指出,保育的觀念應該與時俱進,如果只是一味地限制人類的活動,「保育」二字不免顯得有些空泛,移除紅樹林,是解編的首要目的,以關渡的情況而言,中上游的淤積,導致嚴重的紅樹林擴張、濕地陸域化,才衍生出水鳥生存空間不足的問題,肆意滋長的紅樹林,不只影響到水鳥,以現今紅樹林擴張的速度,幾十年後淡水河河道縮減、阻塞,影響民生生活時,仍是得移除。

|移除≠水鳥回歸

解編後的關渡濕地,移除紅樹林是必然的,或以試驗性管理的形式進行,局部觀察紅樹林的縮減是否還如預期中有此消彼長的關係,回顧解編、砍伐紅樹林,一切行為的目的都是為了水鳥保育,過往在關渡的水鳥在紅樹林擴張後移往三蘆一帶灘地棲息,儘管如此,整個水鳥族群的數量仍是逐年下降,學者們不禁思考,在全球環境的變遷下,水質、環境不斷的變動,區區一個關渡濕地,是否還對水鳥族群有數量上的影響?砍伐紅樹林,是否還有助於水鳥數量的回升?花費的經費與精力,是否會付諸流水?

|紅樹林與水鳥的電車問題

到此,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思考,關渡濕地現屬濕地保育法的管轄範疇之下,而濕地保育法的劃分依據,是參照當初文資法(文化資產保存法)與野保法(野生動物保育法)重疊之核心區,而現今的關渡,是一片幾近純林的紅樹林濕地;水鳥的情況,卻未必是移除紅樹林就能解決的問題。

種種因素之下,關渡究竟要依照當初設立的標的,傾力復育水鳥,還是依循現況,放棄以這片濕地影響水鳥保育、褪去核心區的光環,成為單純的紅樹林濕地呢?這片濕地的經營管理仍保有許多討論空間,有興趣的民眾不妨到關渡走走,感受這塊濕地、閉上眼想像其未來的面貌。

|參考資料

|收聽平台

|作者

臺灣鳥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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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人

李宗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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