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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鳥新聞EP9】臺灣再次奪得世界第一?睥睨全球的保育成果-國寶級候鳥黑面琵鷺

文 / 李宗錡,2022.07.21   攝影 / 李育維

|北返的國寶-黑面琵鷺

每年的三四月,是臺灣國寶級候鳥黑面琵鷺北返的季節,今年發現了57隻仍然滯留在臺灣的黑面琵鷺,不知是眷戀臺灣的風土民情,還是對漂泊的生活感到疲倦,一先老師在節目中給出了解答:沒有北返的是黑面琵鷺亞成鳥。

亞成鳥還沒有蛻去冬羽,也尚未進入發情期,自然不會急著北返繁殖後代,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滯留的亞成鳥有逐年上升的趨勢。

我們對黑面琵鷺太過熟悉了,有時候甚至忘記牠在世界上是多麼的稀有,我們很難想像牠的身影在其它國家有多珍稀,畢竟全世界六成的黑面琵鷺選擇在臺灣棲息過冬,除此之外,黑面琵鷺是琵鷺屬最晚被發現的一種,因為早期常常與白琵鷺搞混,兩種鳥差異僅在於眼部、嘴部黑色的部分,很晚才被分辨出,如今在臺灣,反而白琵鷺才是賞鳥者們罕見的鳥種,只能笑嘆物以稀為貴,白琵鷺分布數量眾多,剛好臺灣較少見,黑面琵鷺的風頭便這樣被搶去了。

|黑面琵鷺保育的豐功偉業

能夠在臺灣活得平凡、來往得頻繁,其實得歸功於政府與保育人士辛苦守護的成果,打造了一片保育天堂,在進入這個話題之前,分享一則黑面琵鷺的逸聞,若以略帶國學常識的視角來看黑面琵鷺這個名稱,有一說「琵」是連綿詞,不應該單獨使用,就好比「蝴」跟「蝶」,所以應該稱這種鳥為「黑面琵琶鷺」,就生態結合人文的視角而言,是個有趣的切入角度。

全球關注

黑面琵鷺在國際間的關注度相當高,牠們並非遍佈全球,僅出現在東亞地區,且有一點較為顛覆我們所知,我們常見的黑面琵鷺棲息在灘地,然而牠們產卵卻是海島上,如同燕鷗科一般。主要棲息在香港、越南、臺灣,因為早期整個亞洲沿海地帶都如火如荼地進行開發建設,海埔新生地、填海造陸、機場、工業區,各種工業活動導致黑面琵鷺的棲地受到破壞,據1989年時,香港觀鳥會成員Peter發表在香港觀鳥會的文章,蒐集得到的數據顯示東亞的黑面琵鷺數量僅有288隻,而臺灣當時就佔161隻,臺灣的棲息地對黑面琵鷺重要性可見一斑。

臺灣的重點保育

來到臺灣的黑面琵鷺主要棲息在臺南七股的曾文溪口一帶,適逢當時台南縣政府七股濱南工業區的開發計畫,一場保育和開發間的權衡角力就此展開,保育行動一場接一場的進行,黑面琵鷺受到的關注日趨升高,其保育價值綜觀全球幾乎無可比擬,終於,政府於2009年劃設臺江國家公園,替黑面琵鷺留下一片棲身之地。

農民與水鳥

黑面琵鷺與臺灣漁民算是和諧共存了好一段日子,當地有名的虱目魚養殖漁業、道地的虱目魚料理時至今日仍是我們去臺南遊憩時的熱門選擇,黑面琵鷺也藉此享有魚塭中的下雜魚等食源,然而近年來許多漁民轉作經濟價值高的文蛤、龍膽石斑等,需要較深水域的水生生物,引發黑面琵鷺食源短缺的問題,利益當前,政府見招拆招,透過政策引導漁民發現保育黑面琵鷺潛在的經濟價值,比如臺江國家公園發行的黑琵牌虱目魚罐頭,以高於市面上價格的售價販售,並將部分收入回饋在黑面琵鷺的保育,透過建立生態友善商標,讓農民在獲取在獲取利潤之餘,重回淺坪養殖的方式,在黑面琵鷺來臺度冬時配合曬坪,讓水位維持在20公分以下,以便黑面琵鷺捕食魚塭中沒有經濟價值的下雜魚,默默地培養起在地漁民們生態保育的意識,達成「三生」—生活、生產、生態一體的生態農業。

|保育成果與數量問題

省思上述關於養殖漁業與黑面琵鷺的關係,會發現所謂的生態保育並非一味地撤除人為活動對自然的干預,魚塭養殖的農業行為,間接的提供來臺候鳥穩定的食源,是促成黑面琵鷺在臺灣復育成功的一大助力,據2022年前半年統計的結果,全球黑面琵鷺的數量已從過往的200多隻回升至6162隻,在臺灣度冬的黑面琵鷺更高達3824隻,且全臺都有其駐足的身影,在黑面琵鷺的復育與保育上,政府與人民展現良好的生態保育意識,締造了經典的復育案例。

成功的復育後,不同看法的聲音也隨之浮現,有些人會對復育後黑面琵鷺的數量產生疑慮,會不會矯枉過正,成為下一個埃及聖䴉?也或許有人嘗試想像過,讓當初的兩百多隻黑面琵鷺,自然而然地走入歷史,成為另一個因為人類過度開發下,慘痛的教訓,然而,如同主持人思儒所言:「每個物種都有其獨特的生態地位物種消失或滅絕會對生態系統造成不可知的影響,所以我們應該避免造成某個物種滅絕」。

回顧現況,黑面琵鷺的數量究竟會不會復育過頭了?我們可以確定,過去那兩百多隻的族群數量受到棲地破壞、人為影響,是受壓迫、不正常的,而如今六千多隻的數量,會不會造成過度復育,還待研究,擴張的黑面琵鷺族群,是否會壓迫到其他物種的生存。生態管理是一個不斷變動、微妙而未知的課題,需謙虛而謹慎的看待,黑面琵鷺的保育若已達到當初評估時所設定的值,保育的力度自然會隨之減輕,並藉此成功的保育案例,培養臺人建立保育的意識,持續與我們的環境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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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鳥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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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人

李宗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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